我今天通過天音同輩督導的形式向大家求助,獲得了滿滿的力量和支持,同時我覺得我的人生是時候走出新的高度了。
我的媽媽是霸權主義的強勢女人,爸爸常常是不言不語的沉默者,長期的壓抑下我是迎合媽媽的“好女兒”,現在終于叛逆和“不孝順”了。
進過大家的交流和建議,我體會到我進入自我壓抑和迎合媽媽的角色里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愛媽媽。天下的父母都是愛孩子的說法其實是個謊言,真理是幼小的孩子對媽媽的愛勝過媽媽對孩子的愛。
媽媽的愛過于沉重并用愛之名綁架了我,讓我內疚和愧疚。媽媽對我這么好我怎么舍得讓媽媽傷心呢?我的想法和感受,我的活力和活潑被冰凍了起來,畫地為牢,一進去已經20多年了。
有人說這個畫地為牢也是自己把自己冰凍起來了,這句話確實是這樣的,不過真的難以接受的。
突然想起了董存瑞炸碉堡的故事,不惜一切代價需要毀掉敵人的碉堡,一同執行這個任務的其他戰友都犧牲了,只有自己安全到達碉堡下面,然后發現沒有可以支撐起炸藥的支撐物,眼睜睜看著碉堡中的機關槍不斷地殺害者其他戰友,最后董存瑞自己成為了支架,選擇了自我犧牲。董存瑞犧牲后成為了英雄,董存瑞的組織一直記得他的貢獻,用他的事跡教育新生一代,讓人們讀他的故事,不斷歌頌他的事跡,我們中國能有今天的幸福快樂都離不開像他一樣的人的英勇犧牲。
海靈格也說孩子為了這個家庭平衡會承擔自己不該承擔的內容。為了媽媽不在那么傷心和痛苦,選擇變成“好孩子”,我自我犧牲了我的活力和活潑,把真我冰凍了起來,只能用一個假自體去活著、迎合著父母。這種犧牲在精神層面上我已經犧牲了,活著的肉體夸張一點說只是一個聽媽媽話滿足媽媽需求的工具而已,這種犧牲不就是跟董存瑞犧牲是一樣的么,沒有這個組織(父母)任務需要難道董存瑞沒事會自找犧牲么?可是孩子為了家族平衡和為了父母的要求做出的犧牲后,父母們很難看到孩子為了家庭付出了什么。父母只記得自己的含辛茹苦和生活的不容易,能養活孩子的肉體仿佛就是盡了全部的責任。
同輩督導現場有兩位父母也情緒激動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我們真的愛孩子,自己打過孩子,內心深處并不是覺得孩子不好,而是那一刻有很多負面的情緒需要發泄所以跟孩子發火了,讓孩子受到了傷害。 這兩位老師不斷地強調自己內心是愛孩子的,有一位還要孩子理解媽媽的不容易,媽媽也是不完美的和有不足的。

聽到這些我只能笑笑,同輩督導結束后回家后心情還是很沉重,到底是為了什么?原來我一直在生氣和憤怒,通過同輩督導我感受到了大家的善意和幫助,可是在場的兩位媽媽一直都是沒有真心的懺悔。她們內心中沒有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聽完我的故事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需要向自己的孩子道一個謙或者換個方式要表示一下歉意。
其中一個老師不斷地強調自己曾經傷害了孩子,現在知道錯了,然后滔滔不絕的講她現在如何對孩子好,講了很多內容基本上也就是講孩子要什么現在給什么。以前這位媽媽處于孩子要什么不給什么的狀態,現在處于孩子要什么給什么的狀態,這種兩極分化的狀態我感受不到媽媽的歉意。舉個不恰當的比喻,這就像自己開車撞到人,對方被車撞了以后失去了雙腿只能做輪椅了,車禍司機面對這個情況給予治療費、精神損失費等等滿足被害者的全部要求,可是心里未必覺得自己錯了,潛意識的想法是誰讓你剛好路過那里不看車的,算你走運,老子有錢可以養得起你后半生!面對這樣的車禍司機時被害者內心會是怎么樣的呢?
我對我媽媽也非常了解,她比同輩督導中的兩位媽媽相比更加自戀,永遠都離不開自己的位子,永遠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看待別人。所以通過3個小時的交流中我意識到了即使我現在可以心平氣和的跟媽媽說感恩媽媽為我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在這養育我教育我這個過程中我并沒有那么開心、我因為什么事情其實受了一些傷害時媽媽肯定會難以接受這個現實,還是會用自我的角度出發為自己辯解,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用一顆愛我的心傷害了我,然后撫慰我的傷痛關心我,問我心里的傷疤現在還疼么?
作為孩子我為家庭平衡和父母的需求付出的代價和傷痛,從一開始我是愿意承受的,我是自愿的不圖媽媽的任何的犧牲和回報,只是希望媽媽能看見和了解到我的心很痛而已。媽媽只要說一句真誠的道歉,關心一句還難受么?我就可以不再憤怒并原諒媽媽了。

就像車禍中那個被害者一樣,這是屬于意外,我們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事情,不論誰對誰錯車主讓被害者失去了雙腿,這個角度上司機需要真誠的道歉。這種道歉需要擺脫貧富貴賤和權利地位,需要表達人性對人性之間的歉意,那么被害人的心靈傷痛就會被撫平也會有更多的勇氣去面對身體上的傷痛,面對未來生活時也會有更多的勇氣和力量。
同輩督導結束后我跟其中一位媽媽又討論一些內容,我發現她又在炫耀自己如何對孩子好,她現在也在不斷地解釋和說明自己為了孩子做出了哪些付出,一直證明自己是好媽媽。她這么焦慮和急于掩飾不安,我想她真的無法面對自己傷害了孩子的事實,內心中確實無法承擔起這個事情,無法面對更談不上真誠的道歉了。
一個焦慮的無力的、自戀或者自卑的、缺乏安全感的媽媽們,不同的時空下卻又這么多的類似的媽媽們,她們本身缺愛缺關注和自信,掌控孩子和抓住孩子的目的不夠就是希望孩子滿足她們缺的東西, 精神層面上把孩子逼到了媽媽的位置,自己當起了孩子。當孩子長大成人想要用成人對成人的交流方式溝通一下自己在被教育過程中的傷痛的時候發現,精神層面上媽媽依然是個孩子。武志紅說中國就是一個巨嬰國真的一點都不夸張。
如果我沒有學習心理學、沒有到天音工作和自我成長,我也會是一個焦慮的無力的、自戀或者自卑的、缺乏安全感的媽媽,當我有孩子的那一刻開始我也會重復我媽媽模式,面對孩子的關心和愛的時候不斷地退行到更小的年齡,像孩子索取關注和愛。
想要打破這一種惡行循環真的好難。我可以選擇繼續憤怒和不原諒父母。曾經認為媽媽發火是因為自己的不好、自己是個多余的等等這種負面情緒被發泄后,我通過本次同輩督導從情緒上接納了這個事情,可是面對這個事情的真相后還是很難原諒媽媽。就仿佛坐了二十年牢以后突然無罪釋放一樣,曾經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錯,而我確承受了這么多的罪,太冤了太痛苦了。絕對不能寬恕的一點是作為孩子的我這樣的痛苦難受、可媽媽卻一直不知道自己孩子正在經歷著什么。換個角度媽媽至始至終的對我的態度還是蠻一致的,我媽媽的真理是媽媽的需求永遠比孩子的需求重要,我媽媽生理上進入了老年期可心靈上還沒有擺脫幼年自戀期。都說人老了要返老還童,面對這樣的媽媽我只能呵呵了。
我其實也可以選擇主動地寬恕媽媽,因為寬恕最大的受益者其實是我。老天爺仿佛對所有焦慮的無力的、自戀或者自卑的、缺乏安全感的媽媽們設了一個圈套或者是設了一個游戲,我想要終結這個惡性循環就是要停止自己的需求和渴望、真心的愿意為媽媽和家庭付出,我的自我犧牲不僅是為了家庭的平衡和媽媽,更重要的是為了我自己做出了犧牲。很不幸我的生長環境就是這樣,不付出這樣的代價我是活不到現在的。

我的犧牲換來的是家庭的相對和睦、部分療愈爸爸媽媽的心理需求、養活肉體的我和完成我的學業等內容。沒有人愿意接納不幸的童年,童年中經歷的哪些痛苦與恐懼不時還伴隨著我,昨夜夜深人靜仿佛還會有人拿著把刀進來要殺我、這種恐懼依然還伴隨著我,可是現在開始我即使要感受到這樣的恐懼和傷痛,哪怕這個恐懼伴隨我一輩子、注定我一輩子無法得到我想要的媽媽的愛與關注,我也愿意心甘情愿的接納這一切結果,我才能可以寬恕我的父母曾經對我的傷害。
我的生長經歷中父母給了我可以伴隨一生的痛苦和恐懼,對比那些給予孩子一輩子可以獨自前行也不會孤獨害怕的力量和愛的父母,我只能認命自己運氣不好同時也感同身受到我的父母也是運氣不好的。說人比人氣死人,我的和我的父母都是這么的不幸,誰付出多少也無所謂(再理性的分析的話我做了精神上的犧牲、父母做了物質上的犧牲,我能給父母的也只有精神上的犧牲,而父母能給我的也只有物質上的犧牲,我們很好的合作著度過了一段時間),都是難兄難弟的感受上我可以寬恕和原諒他們。
原諒父母真的是很難的事情,我總是渴望父母對我的愛,這是一種本能,放棄這部分的追求就是讓我逆人性,非常痛苦。而且不僅要放棄渴望得到父母的愛更要對自己的孩子付出自己作為媽媽的愛和關心關注,簡直就是難上加難,就像要做到無米之炊。可神奇的事情是我雖然沒有米,可是見過別人家的米長什么樣子、我的手中目前只有面粉或者其他類似東西,我可以把這個面粉轉化為米給到我的孩子,我要成為一個魔術師懂得魔法。這個魔法就是心理學,心理學讓我看見我缺什么樣子的米,讓我看見我想要的米是長什么樣子、味道會是什么樣的。我與直接從小獲得足夠母愛的人相比多了更多感知能力和學習能力,可以把朋友之間的愛、夫妻之間的愛轉化為我孩子所需要的愛。
反復思考和分析下來,目前為止一生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得到父母心理層面愛,世界就是這樣的不完美和有缺陷的,人性就是這樣的,萬物法則就是這樣的。我的執念是就是想要補回缺失的愛、就是要求那么完美;或許我出生在一個更幸運的家庭中一生完美的獲得了想要的全部內容時又會發現此生唯一遺憾是沒有獲得一個缺失。
人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無法離開自己的位置,就像我長大后在孩子的位置上不斷地指責父母給我的傷痛一樣,這是天賜的關系和位置,能逆人性和超脫出自己的位置人能有多少呢?
昨天回家的路上拿著《少有人走的路》一路看著看著被堵的心靈稍微好了一些,心靈成長之路、逆人性之路是少有人走的路,我現在需要面對抉擇,要不要走這條少有人走的路寬恕父母呢?
我雖然付出了可是獲得了很多東西,當我聚焦我獲得了什么的時候心情會好很多,沒有那么難受了。也沒有幸運不幸運之說,即使出生在有愛的家庭也未必能保證一輩子沒有任何缺憾。
這20年潛意識中的我一直認為媽媽對我發火是應該的,面目厭惡和憎恨都是因為我不好、我不乖、我不值得被愛等負面平評價。

通過夢境分析和意象分析,我的潛意識中還有很多的自我攻擊和自我毀滅傾向。“你怎么還沒有去死?”“我是失敗者!”“我不值得被愛!”“我是可惡的可恨的!”等等想法已經浮出意識層面,越來越深刻的看到畫地為牢后自我變得如此脆弱和無力。為了迎合媽媽或者說為了家庭的平衡我付出的竟是這樣的自我傷害,受過的委屈和傷痛讓我無法正常呼吸。我感覺到我要窒息了,恐懼和痛苦襲來,除了無力就是無力。
雖然早已理智上看清這不是我的責任,媽媽也是人也有很多煩惱,常常批評我其實不是我的錯,是媽媽的錯,媽媽不懂更有效如何教育孩子而已。大家都肯定的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可是我也非常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就仿佛坐了二十年牢以后突然無罪釋放一樣,曾經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錯,而我確承受了這么多的罪,太冤了太痛苦了。
可是仔細想也是自己畫地為牢的,這些年也有機會早已可以走出來的。過去遲遲不愿走出牢籠是有現實意義,現在再不走出來就又錯失了良機和對不起自己和家人朋友了。換個角度媽媽一直都是無心的傷害我,我一直不走出牢籠也沒有機會讓媽媽贖罪了,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可是一直想留在牢籠中也是一種無形的譴責媽媽的行為。報復媽媽的同時也會毀了我未來更美好的人生,兩敗俱傷的雙輸與否就在于我是否愿意主動地走出牢籠了。
另一方面想想我這些年雖然“冤”總比無期徒刑好,短時間內雖然無法馬上減少痛苦,難適應從“監獄”出來的生活。這是今天的新的感悟是我需要重獲新生,現在開始要告別過去的自己。
寫到這里發現強大的超我突然又開始指揮我的未來人生道路了!哎!愛咋咋地吧!這一步牢籠我出來了,更美好的事情等著我,未來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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